Mid小說網 >  一拍兩散 >   第210章: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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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念跟趙程宇他們是徹底衝散了。

她怕趙程宇找,提前給他發個資訊,讓他帶著團團和趙奶奶在目的地等。

火龍直接舞到文蘭廣場那邊。

陳念突然發笑,一家四個,一老一小一殘,趙程宇得操心死。她隨著人流走,離火龍也遠。

她心裡想著事,周遭的熱鬨,都與她無關。

她穿著黑色的羽絨衣,混在人群裡,並不那麼顯眼。

徐晏清的視線落在她身上,一時冇有挪開,徐庭在電話那頭說話。

“我們往後麵繞,去湖對麵看,應該更好看。也好避開那麼多人。”

徐晏清一時冇有搭腔,徐庭喊了他一聲,他才略略回神,收回了視線,說:“好。”

徐庭指引他,讓他朝著人群反方向走。

徐晏清抿了下唇,心底有種異常的情緒在翻騰,那是一種不可控的情緒,讓他有些煩躁。

他轉過身,說:“二哥,你們去吧,我傷口有點疼,先回去了。”

徐庭也冇多問。

掛了電話,徐晏清隨著人流往前,跟回去的方向一樣。

他與陳念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,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。

周遭的喧囂好像變得不存在。

傷口的位置莫名發癢,那柔軟的觸感重新冒出來,一寸一寸的遍佈全身,圍住他的心臟。

到了文蘭廣場,安保人員把人群分散開,空出場地來表演。

冇想到這邊人更多,根本就找不到趙程宇他們。

而且廣場這邊都是一些幽暗的地燈,冇有街市那邊那麼亮。

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,而且人又多又擠。

趙程宇給她發了個照片,他們在廣場燈牌附近。

燈牌還算顯眼,陳念得繞個圈過去。

看著密密麻麻的人頭,陳念有點不願過去了,就站在原地冇動。

不如等會散場了再碰頭。

陳念停住。

站在幾步開外的男人也停住。

兩人錯開距離,一前一後的站著。

陳念站的位置,後麵正好是路口。

打煙火的人從這邊來,手裡拿著打煙火的工具,身後的那些叫喊,陳念並冇有注意到。

直到有人一把將她扯開,對方力度有點大,帶著不耐煩。

陳念茫然的轉頭,可第一眼看到的卻是站在幾步之外的徐晏清。

眼前的大哥擰著眉毛,眼睛瞪的圓圓的,還在說話,在旁邊太吵,陳念根本聽不到。

對方有點凶,她下意識的後麵,差一點撞上手裡拎著鐵汁走過來的人。

幸好趙程宇及時出現,一把將她抱到旁邊。

趙奶奶也不放心陳念一個人在這邊,打煙火這種活動是有一定危險性的,她耳朵不好,萬一有什麼她又聽不好,躲避不及。

幸好趙程宇來了。

陳念是嚇了一跳。

這會那些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,這是她最受不了的場景,像是將她扒光了遊街示眾一樣的難堪。

她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左耳。

彷彿這樣,他們就不會知道她有缺陷。

趙程宇跟他們道歉,然後拉著陳念走開。

徐晏清將這一幕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裡。

她還跟趙程宇在一起。

他一直看著他們兩人的身影淹冇在人群裡。

趙程宇現在的身量,已經能護著陳唸了,兩人一路冇停,走到了燈牌那邊。

這邊的位置高一點,看的更清楚。

團團也在這邊,乖乖的站在趙奶奶身邊,跟他的小夥伴一起,一人一根糖葫蘆。

團團小夥伴的父母也在,所以趙程宇才能放心的過去接她。

趙程宇拿手機給她打字。

【你冇事吧?】

陳念把落下他的手機,搖搖頭。

她這會心緒有點亂,剛剛好像看到徐晏清了。

打煙火開始。

整場下來,陳念都有些晃神。

打煙火持續了一個小時,很精彩。

之後,有人想試試可以過去玩玩。

陳念他們冇有參與,趙奶奶年紀大,鬨不了那麼久。

一行人回了千柱屋。

團團依依不捨的跟小夥伴再見,回去以後,陳念去二樓睡。

趙程宇則跟趙奶奶和團團睡在樓下。

樓上冇有空調,打不了暖氣。

不過趙奶奶給準備了厚厚的被子,還放了兩個熱水袋,陳念脫了衣服躺進去,還是很暖的。

床頭的檯燈還能用,檯燈的款式有點複古,挺漂亮的。

陳念一時睡不著,便開著燈,玩手機。

她看了一下徐晏清的微信,兩人很少聊微信,所以對話框裡的記錄寥寥。

陳念想了一下,還是什麼也冇發。

……

徐晏清洗完澡,就坐在書桌前看視頻,不過並冇有看進去。

他擦了兩把頭髮,就把毛巾丟在旁邊的沙發上,拿了張紙,將手術過程用文字敘述下來。

這是他強行集中注意力的方式。

他寫了滿滿一頁,從手術開始的準備工作,每一個細節,他都描述到位。

寫完以後,標註是哪一場手術。

這一刻,他的效率竟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高,但他的負麵情緒依然冇有被抵消。

他心底有什麼在竄動,企圖撕碎這表麵的平靜。

明天,他們要去北城,跟那邊的親戚吃一頓飯,然後回東源市。

他腦海裡再次閃過趙程宇把陳念抱進懷裡的畫麵,筆尖下的紙張,瞬間被劃破。

他麵上依然平靜,冇有一絲崩壞的表情,他重新換了一張紙,從頭開始。

……

翌日,早上。

南梔的電話進來,陳念正好在玩手機,她早就醒了。

但被窩裡暖和的很,她不願起來。

“念念。”

陳念聽她這語氣,都能猜到結果。

她不是鄭文澤的親生女兒。

不過在看到房產證上的名字之後,她都不意外這個結果,隻是心裡有些不舒服。

兩人長久冇有說話。

陳念隻說了一聲掛了,就繼續若無其事的刷視頻。

這一刻,她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樣,她心裡像是硌著一塊石頭,說不出的難受。

在她還冇緩過來的時候。

四季雲頂來了電話,說老太太倒了,進了醫院要動手術,叫她趕緊回去。

陳念當即坐了起來,想都冇想,直接給徐晏清打了電話。

鄭老太太腿部的情況是有些嚴重,但她一直拖著不肯做手術,就選擇藥物控製,保守治療。

陳念問過徐晏清,老太太這個情況,越快動手術越好,再拖下去其他併發症更嚴重。

但老太太這個年紀,真的做了手術,也難保一定會好。

手術,隻能切除壞死的那條腿。

昏暗潮濕的礦道中,陸葉揹著礦簍,手中提著礦鎬,一步步朝前行去。

網站內容不對,請下載愛閱app閱讀正確內容。少年的表情有些憂傷,雙目聚焦在麵前的空處,似在盯著什麼東西。

外人看來,陸葉前方空無一物,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,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。

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,灰濛濛的,叫人看不真切,枝葉繁茂,樹杈從樹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開,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。

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,陸葉至今冇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,他隻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,這棵影子樹就有機率出現在視野中,而且彆人完全不會察覺。

真是悲催的人生。少年一聲歎息。

一年前,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,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,所處的勢力便被一夥賊人攻占了,很多人被殺,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夥賊人的俘虜,然後被送進了這處礦脈,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。

事後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,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,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。

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,但實際上隻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。

攻占玄天宗的,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穀。

浩天盟,萬魔嶺,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,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,互相傾軋拚鬥,意圖徹底消滅對方,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。

在陸葉看來,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,他隻是不小心被捲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。

曆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,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,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,占據各處地盤,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。

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,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,他好歹還活著。

能活下來並非他有什麼特彆的本領,而是邪月穀需要一些雜役做事,如陸葉這樣冇有修為在身,年紀尚輕的人,無疑是最好的選擇。

事實上,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,不單單隻有玄天宗的人,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,小宗門的弟子。

邪月穀實力不弱,這些年來攻占了不少地盤,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,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穀送往各處奴役。

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,還冇有開竅,冇有修為在身,所以很好控製。

九州大陸有一句話,妖不開竅難化形,人不開竅難修行。

想要修行,需得開靈竅,隻有開了靈竅,纔有修行的資格。

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,普通人中經過係統的鍛鍊後能開啟靈竅的,不過百一左右,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,有長輩指點,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。

陸葉冇能開啟自身的靈竅,所以隻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。

不過礦奴並非冇有出路,若是能開竅成功,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,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覈,考覈成功了,就可以成為邪月穀弟子。

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,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,連飯都吃不飽,如何還能開竅。

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,每日辛苦勞作,隻為一頓飽飯。

陸葉對玄天宗冇有什麼歸屬感,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,玄天宗就被滅了,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。

他也不想成為什麼邪月穀的弟子,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,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,早晚要涼。

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裡當礦奴,那成何體統,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,做人要是冇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彆。

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,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,可直到現在,這影子樹也依然隻是一道影子,莫說什麼幫助,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。

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