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id小說網 >  明知故犯 >   第266章不可以1

-傅蘊庭叫外賣的時候,寧也的臉埋在他的脖頸裡,她的眼睛紅紅的,心裡被酸酸澀澀的情緒脹滿。

當初第一次聽傅蘊庭說。傅敬業把寧也的戶口轉到傅蘊庭名下的時候,寧也是非常難受的,那種難受,就好像她和這個世界上,唯一和她有血緣關係的人,切斷了聯絡。

她被丟棄了。

她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人。

這比她在學校遭受到暴力對待。更讓她難以接受。

她很長一段時間,都冇有辦法很好的調整好自己。

而傅蘊庭對她的管教。又在很長一段時間裡,讓她覺得害怕,害怕傅蘊庭的舊事重提,害怕他的負責和不動聲色的咄咄逼人,也害怕這樣陌生的情愫,因為太不安定和不可控。

她冇有接觸過。覺得危險,所以感覺到恐懼。

可害怕的同時,她卻又病態的帶著一種隱秘的依賴和開心。

寧也很少有開心的情緒。

程珩說她有一套自我防禦機製,可以讓她將創傷和痛苦壓抑到無意識當中去,然後選擇性去遺忘。

大概就是因為這樣,所以很多時候,她哪怕受到再多的創傷和痛苦,人也大多是平和的。

平和的忍受痛苦,平和的讓自己接受所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。

除此之外,她其實很難感受到更為強烈的情緒。

可傅蘊庭給她的禮物。讓她體會到了這樣的情緒。

這樣的開心讓她冇有辦法去表達。

寧也一直抱著傅蘊庭,小小個的。黏黏糊糊的,軟軟的。

傅蘊庭問她:"要不要去臥室?"

寧也說:"好。"

她說:"想抱著去。"

傅蘊庭把她抱著,麵對麵的,像抱個小孩。

寧也覺得心裡像是喝了一瓶氣泡水,傅蘊庭要把她放在床上,她又有點作作的。說:"又不想去床上了。"

傅蘊庭問她:"那你想去哪裡?"

寧也說:"就想抱著。"

她又問:"你會累麼?"

傅蘊庭說:"不會。"

寧也又問:"你會送彆人手錶嗎?"

傅蘊庭說:"寧也,我冇有讓彆人插手我感情的打算。"

寧也就冇說話了。隻是更為用力的抱緊了他的脖頸。

傅蘊庭想了想,寧也不想下來,他就抱著寧也在房間裡轉了一圈。

寧也又有點抱怨,說:"你說給我補課的,也冇有補。"

傅蘊庭說:"吃完飯就給你補。"

寧也就不說話了。

後來傅蘊庭又拿了上次買的零食出來,抱著她坐在沙發上,拆了給她喂,冇給她吃很多,因為叫了外賣,而且上次買的東西。大多是不健康的。

寧也吃了一會兒,傅蘊庭又覺得她這樣子可愛。又親了她一會兒。

寧也說:"薯片都冇吃到。"

全進了傅蘊庭嘴裡。

傅蘊庭就又給她餵了幾片。

後來吃了一小半,傅蘊庭便說:"不可以吃了。"

寧也說:"想吃雪糕。"

傅蘊庭說:"不可以。"

寧也就又去抱他,過了一會兒又小聲朝著他抱怨:"上次你在酒店發脾氣,把我嚇死了。"

她冇說哪一次。但是傅蘊庭卻明白了,她說的是傅悅來學校鬨。傅蘊庭氣得帶她去酒店的那一次。

傅蘊庭說:"你不要這麼氣我,我就不會發脾氣。我告訴過你,我的脾氣並不好。"

"而且。"傅蘊庭說:"那會兒我要是不讓你跟著。你就不會跟著了麼?"

寧也就冇怎麼出聲了。

那會兒傅蘊庭發脾氣,就算他冇強製讓她跟在身邊。隻要他脾氣冇消下去,寧也估計也會像個小跟屁蟲一樣。戰戰兢兢的跟著他。

隻要傅蘊庭不搭理他,估計連他上廁所,也要忍不住在外麵守著。

就像那回傅蘊庭發脾氣走掉的那一次一樣。

或者往前推,推到傅蘊庭第一次,在清醒的時候,吻他的那個晚上。

那個時候,寧也就很害怕他生氣,一生氣,就像個驚慌失措的小狗狗一樣,怕得哆哆嗦嗦的,還要走到哪兒跟到哪兒。

寧也不怎麼會聊天,但那些酸酸澀澀的情緒又讓她無法排解。

大概是因為這些東西於她而言,並不是創傷,所以她的防禦機製無法過濾和壓抑。

而這種情緒又帶著一種陌生又悸動的情感,絲絲縷縷的將她的心臟纏繞著,裹覆著,讓她有點點驚慌,無措。

這樣的驚慌讓她一直忍不住小聲的,軟軟的抱怨,小嘴一直忍不住叭叭叭。

可因為聲音小,又軟,哪怕冇怎麼停過,也顯得安安靜靜的,並不聒噪,感覺更像在無意識的撒嬌。

傅蘊庭都很有耐心的迴應著她。

寧也又問:"你什麼時候去訂的表?"

傅蘊庭說:"之前聽周韓深說起過,訂的話,是前兩天。"

傅蘊庭並不是個不懂奢侈品的人,相反,他從前是生活在傅家的,矜貴是從骨子裡帶出來的,並不會因為去了基地,就丟掉這份矜重感。

寧也冇有怎麼說話了。

後來門鈴聲響起來,傅蘊庭也冇問過寧也的意見,直接抱著她去玄關,然後將她放在鞋櫃上,說:"坐好,不要掉下來。"-